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核心提示：每天早上，老教师李永春听见鸡叫后就早早起来，六点钟之前就来到学校，拿起挂在教室墙上的铃铛，准时站在学校门口等他惟一的学生韩虹阳。小虹阳放好自行车，跑到老师面前深鞠一躬，礼貌地说声：“老师好！”“嗯，上课吧！”

老师目送小虹阳放学

师生在上课

学校的操场已长满蒿草

城市晚报6月27日报道 每天早上，老教师李永春听见鸡叫后就早早起来，六点钟之前就来到学校，拿起挂在教室墙上的铃铛，准时站在学校门口等他惟一的学生韩虹阳。当小虹阳骑着自行车的身影出现时，李永春带着微笑看着小虹阳，摇起清脆的铃铛，“宣布”上课时间到了。小虹阳放好自行车，跑到老师面前深鞠一躬，礼貌地说声：“老师好！”“嗯，上课吧！”李永春牵起小虹阳的手，步入教室，开始了一天的学习。放学后，在望不到小虹阳的身影时，李永春才锁好门窗回家。这样默默无闻的日子，他们已共同度过了半年多时间。

小学地处边境大山深处

在地图上要找到大苏村，可要费一番功夫，因为它地处龙井市最南端的中朝边境。距龙井市区有一百公里，距三合镇也有35公里，那里偏僻得连手机信号都没有。

6月25日早上，记者从龙井市乘车出发，前往地处中朝边境的三合镇大苏村。汽车在弯弯的山路上行驶了一个多小时，到达了三合镇。再从三合镇乘车前往大苏村，山路更加弯曲，在连绵的大山深处行驶了两个小时才到达。

大苏村小学在村南部一片没有围墙的空地上。空地原是一片操场，可如今却长满了蒿草。没有校门，也没有校牌。在靠操场西侧有一排向东开门的房子。墙上“尊师爱生”几个斑驳的红字还能辨认出这里是一所学校的教室。在学校南边不足半里就是图们江，与对面的朝鲜村落鸡犬相闻。

只有师生二人的小学

这排房子共有十多间教室，可每个教室都空空的。只有一间教师办公室里传出朗朗的读书声。记者循声推开门，看到一个年迈的老师正用教鞭指点着黑板上的汉字。教室中央只有一张学生课桌，只有一名女学生。她正随着老师朗读着新学的汉字。从老师和学生的表情里，使人觉得教室里仿佛并不是只有一名学生。

老教师就是李永春，男，朝鲜族，今年61岁。学生就是韩虹阳，女，汉族，今年12岁，是大苏村小学三年级学生。也是该校惟一的一名学生。大苏村民们都说，这个小学恐怕是全世界最“小”的小学了。

只为一个学生不掉队

这学校为啥只有一个老师、一个学生？李永春老师说，他是大苏村人，从1982年就在大苏村小学任教。那时学校中小学在一起，总共12个班级，共有四五百名学生。当时的大苏村果树农场很赚钱，所以村里建起了当时一流的村小学校舍。可是到了上个世纪90年代，村民们纷纷走出大山闯世界，孩子也随着父母外出上学。到2000年，大苏村小学仅剩下十几个孩子上学。那年，上级决定将大苏村小学合并到三合镇九年一贯制学校，即三合镇中心学校。按计划，送走最后一批高年级的毕业生，学校宣布解散。然而，贫困生韩虹阳却“打乱”了这个计划。

韩虹阳家住大苏村六组，父母原是外地人，几年前在当地落了户，靠种地维持一家5口人的生活，生活比较贫困。韩虹阳热爱学习，开明的父母决定让孩子用知识改变命运。然而学校合并后，不管到龙井市还是三合镇上学，即使学杂费全免，每月也要花上千元住宿费、生活费。小虹阳的家拿不出这笔钱。

问题立即引起了龙井市、镇等教育部门的重视。为了不让小虹阳辍学，龙井市教委决定暂时不解散大苏村小学，安排家在当地的老教师李永春担任小虹阳的老师。从此，大苏村小学只为了小虹阳一个人而存在。

老教师“全能”教六门课

虽然只有一名学生，但李老师教的内容却一样也不少。在教室的墙上，李永春老师写满了各类功课的课程安排。

李永春老师说，以前他本来只教语文，自从成为韩虹阳一个学生的老师后，他成了“全能”教师。语文、数字、朝鲜语、历史、地理、体育，这名年过六旬的老教师每天备案、教课、批作业，忙得团团转。

为了使孩子体质得到锻炼，他这个60多岁的人，定期给小虹阳上体育课。他们的体育课内容有羽毛球、乒乓球、踢足球。

虽然一切都很简单，可每天的课休之余和体育课上，都是小虹阳最开心的时候，因为李老师会陪她打球，年过六旬的李老师也会像个孩子似的和小虹阳一起沉浸在快乐中，这时，村民们隔着很远都能听到小虹阳清脆的笑声……

师生情深胜似祖孙

小虹阳说，在到大苏村之前，她被父母留在四川老家的山里给亲友放羊。直到9岁才被父母接来，有了上学的机会，她十分珍惜。三年以来，她每天独自骑自行车走10多里山路来上学，从未迟到过。她知道，大苏村小学只为她一人而保留的：“要是没有教育局和李老师，我恐怕已经不能念书了。”

李永春说，韩虹阳虽然是个女孩，但很调皮，像个男孩似的，每天上学都主动和他打扫卫生，家里有了好吃的，也总带到学校给他吃。他因此也特别疼爱这个学生。冬天天还没亮时，李老师就爬出被窝，到学校将炉火生得旺旺的，将小虹阳带的饭菜热在炉子上，也时常领着小虹阳到他家去吃饭，他和老伴将小虹阳视为亲孙女般宠爱着。

其实，在村民们眼中，他们俨然成了相依为命的祖孙二人。采访时，李老师正在给小虹阳判卷。小虹阳得了94分，错了六道题，李老师表情有些严肃地把她叫过去看试卷。小虹阳在老师面前撒娇地说：“这次就不要批评我了，我下次再考好点，行不行啊？”

李老师认真地说：“可以，不过你说话可要算数哦……”

老教师退休有人接班

据 李永春讲，61岁的他今年下半年就退休了，虽然只教一个孩子有些孤单，但和小虹阳处得久了，很是舍不得。小虹阳可能是这个学校最后一个学生。现在，最令他放心不下的是，他退休后谁来教小虹阳呢。他说小学毕业还有中学，小虹阳可能还要在这呆很久，真希望还有老师愿意来这个只有一个学生的学校，教小虹阳这只小燕子“出飞”。

记者从三合镇九年一贯制学校校长郑民洙处了解到，小虹阳不能到他们学校去念书的主要问题是，学校目前没有宿舍和食堂，所有的学生都要自己解决吃住问题。国家虽有两免一补的政策，但小虹阳家里还是拿不出钱来，所以为了使小虹阳有书读，他们才保留了村小，并为她一个人派去了一名老师。

龙井市教育局主管工作的副局长王顺茂坦诚地说，只为一个学生派一名老师确实有些浪费教育资源。但他认为，即使浪费师资力量也要让孩子完成九年义务教育。没有什么事比孩子念书更重要。他表示，小虹阳一个学生留在村小念书只是暂时的，教育局目前已争取到一笔国家专项资金，资金一到位，他们就要给三合镇九年一贯制学校盖学生宿舍和食堂，到时小虹阳就能到三合镇去念书了。

在此期间，小虹阳可能还要坚持在大苏村读书。王顺茂说，李永春老师退休后，教育局将会给小虹阳再派去新老师，无论如何，也要让小虹阳完成九年义务教育。